岁月

戈壁头像石，石面沟壑纵横，起伏如额纹、如眼窝、如颌线，侧光下是一张老者面容。石界常以「岁月」称之，取其皱褶即年轮之意。

一张脸，四十年

第一次看这方石头的人，多半会先愣一下，然后伸手去摸那道最深的沟。摸完才承认：不是刻的。

额上三道横纹，深的能落进半粒米；眼窝是两个内凹的坑，坑底积着一层颜色更沉的沙垢，像老人眼下的阴影；鼻梁不高，却正好在光里立住；嘴是一条短而微微下垂的缝。整张脸什么都没有多说，但什么都在。

戈壁石在风里走的时间，比人的一辈子长得多。风吹沙打，软的先掉，硬的留下，留下的部分就成了这张脸——所以严格说，它不是「被雕成」老者，是被时间筛成了老者。题名「岁月」，题的不是石头，是石头挨过的那段时间。

看它的方法

这方石头不适合俯看。俯看只剩一团轮廓，五官全平。

正确的看法是蹲下来，让视线与石面齐平，光源放在侧后方约三十度——侧光一起，沟壑立即变成阴影，阴影一起，脸就浮出来了。此时往左移半步，脸会显出一点倦意；往右移半步，眉眼又硬起来。一块石头能换几种神情，是它真正的分量所在。

关于价

石界流传的说法是九千六百万。这个数字没有交易凭证支撑，属于口耳相传的价格想象，本站照录，只作行业热度的一个参照，不作估值依据。